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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9年,朱老总再谈“南昌起义”:要不是范石生,哪有井冈山会师

八百多人,单衣,缺弹,前后都是追兵。一九四九年,朱德再谈南昌起义后的那段路,绕不开一个名字:范石生。 他没有把话说成客套。 那次援手,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最慷慨无私的帮助;若没有范石生,很难说还能剩下几个人上井冈山同毛主席会师。 这句话重。 因为范石生当时不是红军将领,而是国民革命军第十六军军长。 云南陆军讲武堂里,朱德和范石生是同班同学。 一九〇九年,朱德考入云南陆军讲武堂。讲武堂的操场上,年轻军人练队列、学枪炮,也在暗处接触同盟会的革命思想。 范石生也在其中。 两人后来一起参加辛亥革命、昆明重九起义、护国战争。战场换了一处又一处,军装换了一身又一身,老同学这层关系,却没有断。 可到了一九二七年,旧关系忽然变成了生死线。 八月一日凌晨,南昌枪声响起。 起义部队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方面的第一枪。城里一时胜了,往后的路却越来越窄。 起义军南下广东,主力在潮汕一带受挫。朱德、陈毅率领保存下来的队伍,在赣南、粤北、湘南一带转来转去。 人越走越少。 天气冷下来,许多战士还穿着南昌起义时的单衣。子弹不多,伤病员也缺医药。队伍里最要紧的,不只是吃饭穿衣,还有一个问题:这点火种还能不能保住? 朱德心里清楚。 这支队伍如果散了,南昌起义留下来的骨干就断了。 就在这时候,范石生出现了。 范石生当时率第十六军驻在粤北、湘南一带。他和蒋介石、桂系之间矛盾很深,对“清党”也并不积极。更早以前,他的部队里就有共产党人开展政治工作。 朱德找上了这个老同学。 谈判不是一句“帮不帮”那么简单。朱德提出的条件很硬:部队编制、组织不动;要走随时可以走;军政训练由自己决定。 这不是投靠。 这是借壳保存革命力量。 范石生答应了。 朱德化名“王楷”,所部暂用第十六军第四十七师第一四〇团番号。陈毅、王尔琢等仍在队伍里工作。枪还是那些枪,人还是那些人,只是外面披了一层能够暂时避开锋芒的番号。 这层番号,救了命。 第十六军给朱德部补充军饷、弹药、被服、医药。有人记下过那些具体东西:冬装、毯子、背包、干粮袋,还有子弹。 这些东西放在太平年月,不显眼。 可放在一九二七年冬天的粤北山路上,就是命。 战士领到冬衣,把身上的单衣换下来;伤员得到医药,队伍能停一停;弹药补上来,下一次遭遇敌军时,枪膛里不再是空的。 朱德没有把这份帮助当成一般的人情。 他后来回忆这段路时,始终把范石生摆在关键位置。不是因为范石生给了几件衣服、几箱子弹,而是那一刻,他给了这支队伍继续存在的时间。 时间最要紧。 有了这点时间,朱德、陈毅才能整顿部队,稳定军心,准备湘南起义;也才有后来何长工奉毛泽东之命寻找朱德部队,最终把井冈山的信息带到朱德面前。 何长工找到朱德时,朱德很高兴。 井冈山上已经有毛泽东率领的秋收起义部队。对朱德来说,这不是普通消息,而是一条可以把队伍带出去的路。 但这条路之前,得先有人把他们从最危险的冬天里托住。 范石生托住了。 蒋介石很快察觉到问题,命令范石生解除朱德部队武装,并逮捕朱德。国民党军还派部队进入粤北,监视第十六军和朱德部队的动向。 范石生没有照办。 局势逼紧后,朱德部离开范部,发动湘南起义。再往后,一九二八年四月,朱德、陈毅率南昌起义保存下来的部队和湘南农军到达井冈山,在宁冈砻市同毛泽东领导的部队会师。 两支火种合到一处。 中国工农革命军第四军成立,后来改称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。朱德任军长,毛泽东任党代表和军委书记。 井冈山会师写进党史军史,范石生却常常只在边角里出现。 可朱德记得。 何长工也记得。他后来谈起这段经历时,把范石生的帮助看得很重:如果没有那次掩护和补给,朱德那支队伍能不能保留下来,都要打一个问号。 这不是夸张。 从南昌到井冈山,中间不是一条直路,而是一段濒临断裂的险路。范石生给的,正是断裂处的一块桥板。 范石生后来的路,没有走到新中国成立那一天。 一九三九年三月,范石生在昆明遇刺身亡。这个曾在关键时刻庇护过朱德部队的滇军将领,倒在故乡街头。 朱德听到消息后,心里不会平静。 往事隔了多年,讲武堂操场、重九起义、护国战场、粤北寒冬,一层一层翻上来,最后都落在那个名字上。 范石生。 一九四九年以后,朱德已是人民军队的总司令。再提南昌起义,他没有只讲胜利,也没有略过那段最狼狈的日子。 他知道,井冈山会师之前,有人曾在黑暗处伸手。 那只手,托住过八一南昌起义留下来的火种! 特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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